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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盾冬】罗大盾与巴大壮之风波乍起1(乡村AU设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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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大盾与巴大壮第一部分完结公开篇章  1  2  3  4  5 

婚后续篇之甜蜜蜜  1  2  3


正文:

估摸着自己肚儿里还没动静,巴大壮就放心上了。除了每晚挂电话报个平安,趁着罗大盾不在这几日他是甩开了膀子,又上房又下地,肆意挥洒着劳动人民的汗水。

房上乌青的瓦片换了整一层,巴大壮干起活来又不惜力,仗着自己力气足,隆起大臂,整摞整摞地扛上肩头。他顺着木梯爬上又爬下,打了几个来回。蜜色的皮肤被冬日暖阳熏热乎,巴大壮干脆脱了外袄,单穿着一件小褂,晾着一脖子汗寻思心里那点儿小九九。

“巴大壮!巴基!快下来!”寇村长风风火火地朝他招手,跑到院口差点儿崴在冰溜子上,“哎呦小祖宗喂!快下来!”

“可我活儿没干完啊。”巴大壮委屈地撇了撇嘴,两个嘴角像倒扣的小月牙。

“没干完也下来,你家罗大盾可交代让我看好你,要是累了你、冻了你,再一不小心摔了你,我的天老爷啊,你当家的非跟我干仗不可。”寇村长张开双臂,像个护崽儿的老母鸡般张开双臂,生怕上头的活祖宗一个闪失摔下来没法交代,“我的大壮呦!这房我找人给你弄完成不?留心瓦片啊!”

“瞧你吓得,不就是干点儿活嘛。”大壮盯着脚底下的木梯,一步一挪地往下顺溜,直到双脚着地才看寇村长松了一口大气,“村长找我干啥啊?”

 

寇村长拉着巴大壮的胳膊,是左三圈、右三圈地仔细打量,直到确认没事儿才张口。“哎呀,这罗大盾同志是个好同志啊!咱村的劳动模范、品德标兵、学雷锋三八红旗手,全村子都以他为荣啊,马上又要成村子里的党员苗子哩!身为村长,他不在时候我当然要扛起看护家属的大任。”

“真的?”巴大壮抹擦了一把脸,披上罗大盾留下的靛蓝色大袄,“村长你这话不老实啊,当心出门儿摔跟头。”

“咋不老实了!我对我村罗大盾同志的关爱天老爷可见!”

“我是说看护家属这事儿。”巴大壮当然知道村长对他家大盾不薄,打小就拉拔姓罗的上学又补课,还带着去城里的照相馆拍小照片留念。

“这不是罗同志挂了急电话嘛,让我可得把你看住咯。罗同志是村子的宝贝疙瘩啊,你又是他的宝贝疙瘩,自然也是全村的宝贝疙瘩……”

“到底发生啥事儿啦?你再不招我可自己找索大哥问去。”

“别别别,我招还不成?……就是,哎呦!说了你可别急眼啊,这墙这屋这篱笆可都是大盾亲手砌上的,砸倒了可使不得啊!使不得。”

“成,你说,我不急眼。”

“你家罗大盾在城里上党校不是?这消息还……”

巴基瞬间急眼了。“难不成我家大盾在城里出事了?!”

“哎呦你别急眼啊,你看你这野性子……比村长我的发际线蹿得还快。”寇村长一把耗住正往外走的巴大壮,考虑着家属的身子又不敢使劲儿,“你家大盾啥事儿都没!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成不!”

寻思着前天刚挂完电话,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儿,巴基的脚一停,话一顿。“成,村长你说,说快点儿。”

“阿,这事儿是这么个回事儿,这大盾呢不是上党课呢嘛,吃住都是城里头安排妥当的,估摸着男同志女同志搁一个招待所里。你家汉子心又好,人又实诚,估摸着也就是送女同志上课、下课。”

“送女同志下课?”巴大壮一下闹不明白了,腮帮子鼓了鼓气,“这不挺好吗?天这冷,黑的又快,黑灯瞎火的,谁放心让姑娘家走夜路。他不送我才纳闷儿哩。”

“这不就让爱管闲事的、好传闲话的盯上了呗。回了村子就嚼舌根子,说罗大盾在城里开了眼,和党校的女同志逛街啦、吃饭啦,什么晚自习一起下课,有说有笑地进招待所,保不齐还回屋儿了……”

 

巴大壮越听越觉得寇村长的发际线碍事。“这他妈鬼话谁说的?”

“这我可不能说,反正村头传开了,我怕你听了不痛快才来打个预防针,可别往心里去啊,咱大盾的人品村长我敢拿发际线打包票!”

“噗嗤——”巴基一笑乐出了声,绿色的大眼睛又滴溜溜弯起来。寇村长不禁啧啧几声,瞧巴家的儿子这俏这俊,要说搞对象还是姓罗的小子高明啊,打小就贼得很。

“成了,我也懒得计较。姓罗的那点儿花花肠子我最清楚,别人不信他,我信他。”巴大壮又不知从院子哪块角落抄起一条大扫把,哗啦哗啦地扫出脚底一片平地,“就说这个了?还说啥了?”

寇村长一看巴大壮安生了,自己也就安生了,干脆拎起簸箕把脚底的雪泥顺手铲了。“可不就这点子浑说的事儿,没别的,咱大盾还能干出啥事儿来!”

“那说女同志叫啥了不?长得俏不俏?”

“不就是城里党支部书记的小闺女,叫珍妮花那位。”寇村长擦着一头汗,忙完这边儿忙那边儿,不把家属照顾好那可是顶天大罪过,“要我说,准是那丫头缠着你家大盾,好在党课快结课了,可别为看不着的事儿上火啊巴基。”

珍妮花?这名字耳熟啊。巴基愣着琢磨起来,两只通红的小手在外袄上蹭威着,想不起来时又扒拉扒拉大盾的衣扣。活像一尊突然下凡找不到地界儿的年画娃娃。只不过这年画娃娃忒大了点儿,外袄披在身上都紧巴了。

“哎呀呀,瞧给这手冻的,快回屋,回屋。”寇村长眼急手快,把大盾家属往屋里哄。其实他自个儿心里也清明几分,巴家的儿子实诚又憨厚,就是看上去鬼机灵,远没有城里人的九窍玲珑心。可他也不信大盾能干出这混蛋事儿来,在当家的没回之前,只能先替他照顾着大壮。

“唉别推我啊……村长啊,我咋觉得珍妮花这名耳熟呢?”巴大壮迷迷糊糊就被推进了门槛。寇村长转身麻利儿地淘起了红小豆,打算生火架锅,熬锅红豆汤晾着。

“管她真花假花什么花哩……反正她甭想把咱村的好苗苗往歪路上带。”寇村长气得差点儿抹了一脸碳黑,拎起笼屉,看剩下的饼子和红薯够大壮吃一晚,“村长我的发际线就响当当地不同意!”


巴大壮叹了口气,从柴火房又扛了一桶热水浇进澡盆。热热的水珠打在手臂的汗毛上像挂了层小露珠。他伸了把胳膊,木头澡盆子里的水温算是正好了。这才挂了内屋的门帘儿,转身脱了内褂和小裤衩,拿着香皂盒和毛巾溜着边儿坐进去。

热水一直淹到巴基的下巴磕,打得刚刮完的光溜脸蛋儿湿热热的。热气在屋里升腾冒出白色水汽,巴大壮揉揉眼睛,真不知道那些浑话怎么才一天半就传得跑了样儿。

下午洛二哥就跑来了一趟,气得站院里哇哇乱叫,活像个圆规,非要索大哥揪出传话的人、撕了他的臭嘴不可。娜娜姐也跟过来,揶揄地说了几次要不要挂个电话问问。

可这有啥可问的?他家大盾可正气了。巴基说不上心里头的滋味儿,那档子浑话他打心眼里是不信的,可心里总像堵了口棒子面窝窝头似的,咳不出来又咽不下去。平心而论,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,犯不着为传言跟自己男人闹别扭。

他把手浮到水面,攥着的大红肚兜一下平整地漂开了,金线缝出的大苞谷就在跟前,针脚更是一针松、一针紧的。巴基只觉得身子累得很,又困得很,闭起眼迷瞪着,恍如又回到十六岁那年的苞谷地里。


图链:戳(十六岁那年的苞谷地)


巴大壮回忆末了全身都臊成一只剥了壳的红虾,泡在热水里的脸也软乎乎的。水也还足够热乎,于是他起身拿了香皂打出泡沫儿,再拿木舀盛了水往身上浇。

冰凉的大手猝不及防绕上了他的腰,冷风也蹿到耳根后了。这一下犹如当头棒喝,瞬间的紧张让巴基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,下一秒就挺直腰背,准备来个伤筋动骨的过肩摔。

那双手又轻轻将他搂得更紧些,这下巴基低头一瞧,眨了眨眼皮儿。要说别的他不敢笃信,罗大盾的手千真万确是认不错的。

“你咋回来了?不还有一天吗?”那双手轻轻将他的身子转过去,只见手的主人全脸冻得煞白,蜻蜓点水般的在巴大壮的鼻尖上香了一个。

“想你,想得坐不住,想回家。”罗大盾的金发顶上冻了一层细细碎碎的小雪渣,“今儿提前就把入党申请书交了,一天也不想多待。”

巴大壮结结实实给了当家的一拳,砸在壮硕的胸口上。“那进屋也不吱声儿,再来一次我可揍你了。”

“错了错了,吓唬你是我错,你别冻着。”罗大盾舀起热水,替大壮把身上的泡沫冲掉了。

“赶路冻着了吧?冷不?”他看大盾的发梢正在滴水呢。

“冻不坏,我火力壮。”罗大盾用手往巴基的后背撩热水,“我要说冷,你能让我一起泡不?”

巴大壮趴在木桶边缘,享受着热水淋在背后的舒坦劲儿。睁开眼睛,屋里的一切都被这热水蒸得模糊了。

“那进来一起泡呗。”他回身抓住了那只冰凉的手,照直了拽到热乎的水面底下,“害嘛臊,又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

图链:戳(木桶炸裂,究竟是天灾还是人为)


巴大壮迷迷瞪瞪地坐在炕上,第一桶泡澡水完全被两人糟践没了,不得不又烧一锅,再泡了一回。罗家大盾跪在炕上给他擦着头发,时不时再往他嘴里塞颗奶糖。

“好吃不?”他讨好地问他。巴大壮也就是点点头,只想头发赶紧干,麻利儿钻被窝。

“我在城里头看啥都想给你买,看姑娘家都爱吃这糖,就给你买了可多。还在你爱吃的那家点心铺子打了个点心盒子,吃完了我再去给你买。”

这话一听,巴大壮的瞌睡虫算是跑了个没影儿。“……你看哪姑娘买了?”嘴里头含着颗糖,似乎也没刚才那么好吃了。

“是我党校的同学,一个小丫头,对我挺照顾的,刚好我俩课时又赶在一起了。我跟她聊了咱村的水道规划,她倒是挺有想法,说这是啥……”罗大盾费劲巴拉地想着,“响应农村的基础建设。”

“你们还聊啥了?”巴大壮回头看着自家大盾,把奶糖嘎嘣嚼了一口咽了。

“我又不认识她,只能聊你呗。心里头想你没人说,可把我憋坏了,又赶巧总能碰上她。”罗大盾挖了一指头雪花膏,给他巴基的脸、脖子涂上,再啵叽地香了一口,“我说要去书店给你挑书,结果又碰上了,那几本胎教的书还是她帮着挑的。”

巴大壮一听又喜滋滋笑了,把脚趾头缩进被窝里,身体和心窝儿同样暖烘烘的,张嘴就又含了颗奶糖。

“想看不?我给你把书拿来瞅瞅?”

“就瞅一眼,我困。”

罗大盾点着头像捣蒜似的,从包里取出几本薄书,抱着大壮一起翻。可那些花花绿绿的图片怎么着都看不进巴基的眼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最后只得翻身一搂,老老实实窝进大盾的臂弯。

“不想看了。我困。”洗得喷香喷香的巴大壮埋怨起来,“我不看她挑的,就只看你给买的。”

“不看了不看了,书不重要,困着你可是罪过。”罗大盾心疼地把被角一收,起身就把灯灭了。屋里头被火炕蒸得不见一丝冬日的寒气,舌头上的奶糖也越嘬越小,巴大壮从肚子里生腾出一股暖意,就这样和大盾睡到天长地久才好。

旁人嚼舌根儿就随他们去呗,反正他信他。况且再也不用和那位珍妮花打罩面儿了,巴基心里头顿时开出百株腊梅,花开花落地洒了满屋子。到底是一对儿没心眼儿的老实人,不大会儿,啥都不知情的罗大盾就抱着他巴基没心没肺地打上呼噜了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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